把一天借给别人

顾弦不赞成修复旧台历。她带迟望去见退休校医，老人保存着几十张折起的便笺，记下的是街坊互相帮忙的时间：有人替邻居守夜，有人借出午后去陪陌生人就医。迟望这才理解，被折起来的并非失去的日子，而是一个人主动让给另一个人的时刻。两人逐页对照，发现空白的星期三属于一场集体行动，却没有人肯说那天发生了什么。\n\n街坊们提供的口述并不总能互相印证，迟望把分歧也写进表格，留给后来的人继续调查。顾弦第一次赞同了他这种缓慢的办法。